Friday, May 16, 2014

逍遥菲北 因为缓慢 所以美好

你以为菲律宾只有阳光和沙滩?那你可错了。这个千岛之国除了有长滩岛(Boracay)和宿雾(Cebu)让你晒太阳,还有许多不同的玩法。只要好好安排,6天的时间里,你可以享受历史古城的浪漫,甚至到沙漠里坐吉普云霄飞车和冲沙(sand surfing)!


舍弃长滩岛、薄荷岛、宿雾这些热门度假胜地,一路向北,直达吕宋岛最北端的区域。这里,是依洛克人(Ilocano,菲律宾第三大族群)的聚集地,可分为Ilocos Norte(北依洛克)和Ilocos Sur(南依洛克)两个省份。对于经常到马尼拉与周边地区旅游的玩家来说,想体验有别于菲律宾吕宋岛南部的文化与饮食,这里是最佳选择。

想花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慢慢游玩菲律宾北部的玩家,不妨以吕宋岛最北部的省份Ilocos Norte的首府佬沃市(Laoag City)为中心,由此往北开车可到达不如长滩岛有名,但沙滩同样漂亮的Pagudpud海滩冲浪,一路上还会经过Cape Bojeador Lighthouse灯塔,Bangui风力发电塔等等美丽的景点。

从佬沃市往南走,可到Paoay镇参观名列世界文化遗产的圣奥古斯丁教堂,到拉帕斯(La Paz)沙漠玩冲沙,一直去到同样名列世界文化遗产的维甘市(Vigan),探访西班牙殖民时期遗留下来的古城。

一个上山下海,多姿多彩,并且与众不同的假期,其实仅仅隔着一道南中国海,一点也不遥远。



佬沃市沉没中的钟楼
就如马尼拉,佬沃遍布老旧店屋,市中心最宏伟的建筑,还是西班牙留下来的市政府大厅,以及散落全市各个角落的天主教堂,处处流露西班牙殖民的印记。

马路上少见车龄少过十年的轿车,取而代之的,是满街跑的Jeepney。Jeepney是美国大兵留下来的吉普车改装而成的“巴士”,吉普车的后半部加长了,以容纳更多的人,整个车身一般都被浓艳的色彩覆盖,并且加上了许多古灵精怪的饰品,充分体现菲律宾人热情大胆的审美观。还有一种当地人的“Taxi”也很可爱,那是小小的一台摩托车,旁边附加“一人包厢”,有点像泰国的tuk tuk,不过更迷你。更令人惊喜的是大喇喇在马路上穿行的马车,也和谐地现代交通共用一条道路。

不过,和首都马尼拉比较起来,佬沃却显得淳朴而诚挚多了。这里没有缠着你乞讨的小孩,也没有太浓厚的商业气息。毕竟,这里的旅游业,才刚起步。

Fort Ilocandia是佬沃(恐怕也是整个菲律宾北部)名气最响亮的酒店,多届菲律宾小姐选美大赛都在这里举行。酒店占地77公顷,大得惊人,设施包括一个18洞的高尔夫球场、超大的泳池、两公里的沙滩、还有一个赌场。近年菲北的中港台游客激增,而这家酒店,就是中港台游客的首选。

佬沃市中心有一座“沉没之钟楼”,楼高45公尺,在这没有高楼大厦的小镇上,非常显眼。这座钟楼建于1612年。建成之初,人可骑在马上,轻易穿过前门。但因为土质松软,这座钟楼竟然逐年下沉,现今底层已有约三分之二沉没地底,大门只露出一小截,要蹲着才能穿过。

全球的游客络绎不绝地到意大利倾斜的比萨斜塔朝圣。而在历史长河中渐渐沉没的佬沃钟楼,却在这世界僻静的一角,低低吟唱一阙岁月之歌。



菲律宾也有大漠美景
阿拉伯半岛上的沙漠国家,很流行一种游戏,就是登上吉普车,由技术高超的司机载着你冲上沙丘,再从斜度超过45度的沙丘上高速冲下。想不到,菲律宾竟然也有壮观的沙漠景色,而且,这种沙漠飞车的游戏也来到菲律宾了。

佬沃市附近就有一个La Paz沙丘。在La Paz玩这种“吉普云霄飞车”,虽然不如中东那般颠簸惊险,但乘客不是坐在车内,而是站在车后箱,没有安全带,得自己用手握着横栏保持平衡(也因此司机不能开得太颠簸,以免把乘客甩出去),自有一番乐趣。

除此之外,在沙漠里也能“冲沙”(Sand boarding)。就如在雪山滑雪,或在海里冲浪一样,司机会把你载上沙丘高处,给你一片冲浪板,让你从沙丘高处滑下去。担心不能保持平衡的话,也可以手抓滑板坐着滑下去。

就算不爱刺激,那沙丘大海绵延一片的壮阔景色,就很值得一去了。在某一片很高的沙丘后,还能看到浩荡长河蜿蜒到天边的美景。如果司机没有主动带你去,记得向他要求。吉普车和“冲沙”的收费大约是2500披索(约RM185)。



Paoay教堂地震不倒
在佬沃附近还有一个叫Paoay的小镇,距离佬沃只有区区半小时车程。因为拥有一座被选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圣奥古斯丁教堂(St Augustine Church,又名Paoay Church),Paoay成了不得不去的地方。

圣奥古斯丁教堂于1704年动工,至1894年始建竣,是菲律宾巴洛克风格教堂里,最具代表性的一座。教堂由珊瑚石与灰泥建成。最特别的是,教堂的两侧,有一重又一重的侧壁,这些侧壁原来不是装饰,而是用来加强建筑结构,以对抗地震的!

殖民时期,西班牙积极传教,在菲律宾各处建立了多座教堂。可是,由于菲律宾处于地震带,由西班牙人所建的教堂,多已毁于地震。圣奥古斯丁教堂是西班牙人吸取了教训之后,改良了建筑结构的成品。果然,教堂两边的侧壁支架也令教堂安然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地震,屹立至今。

除了教堂,来到Paoay,也不妨到菲律宾前总统马科斯的“行宫”Malacanang of the North参观。马科斯是菲律宾历来最强势、最贪污的总统,尽管人民民不聊生,他们一家仍坐拥惊人财富。北伊洛克是马科斯的家乡,也是他发迹之地,因此,尽管在马尼拉已经有了一座行政官邸,他还是在风景优美的Paoay湖畔建了一座别墅。既然马尼拉的总统官邸叫做Malacanang Palace,这座别墅,就被菲律宾人俗称为Malacanang of the North了。

虽然马科斯的夫人伊美戴的上千双鞋子与数千件衣服都已不知所踪,但从那大气的建筑设计,花梨木铺就的楼板,仍可一窥马科斯一家当年的奢华生活。



直达北方海滩秘境
到菲律宾旅游,不去享受阳光沙滩,似乎说不过去。长滩岛蜚声国际,早就已经被国际集团视为必争之地,奢华酒店、餐厅、夜店,鳞次栉比。

但是,对于喜爱清净的旅客来说,长滩岛未免失之喧闹。于是,位于菲律宾西北的Pagudpud,便成了他们的新秘密乐园。Pagudpud的Saud White Sand Beach恰如其名,沙滩绵延2.5公里,沙质白净柔软,也因此,当地人把Pagudpud视为“北方的长滩岛”。面对着蔚蓝的南中国海,还真难分清,到底是海水比较蓝,还是天空比较蓝。

虽然没有奢华酒店与酒吧加持,但是,Pagudpud有不少有个性、有品味的小型旅舍,沿着沙滩而建,有的比较简便的,适合预算不多的背包客; 也有附有泳池,透着国际范儿的高级度假屋。

Pagudpud的海浪相当大,是冲浪者梦寐以求的海岸,加上夜生活不多,来到Pagudpud的旅客,多是“认真”的冲浪者,以及爱好大自然的旅客。其中一家度假屋,就在沙滩上竖着:“沙滩规则:冲浪、喝酒、放松”的牌子。

从佬沃前往Pagudpud的路上,还会经过一些有趣的地方,譬如火龙果园、Cape Bojeador Lighthouse灯塔,以及位于Bangui的风力发电塔。风力发电塔没有什么好玩,却是个照相的好地方,喜爱摄影的人(不管是喜欢当摄影师还是喜欢被拍),应该不会错过。

到Cape Bojeador灯塔,则需要驱车上山。这座灯塔建于1892年,古旧的窗,斑驳的墙,很有韵味。难得的是,直到今天,这座灯塔还没退休,一直在为菲律宾西北海洋上往返的船只指引方向。从这座幽静的灯塔往下看,可以看到一角绿色平原被大片海洋围绕,零零星星的屋顶散落其间,“天涯海角”之感,油然而生。

对农场旅舍、牧场民宿有兴趣的游客,则不妨顺道去Burgos镇上的REFMAD火龙果园转一圈,这里出售各种各样火龙果制成的食品,包括火龙果冰淇淋、火龙果糕点、火龙果茶、火龙果酱、火龙果可丽饼,任何你能想到的食物,都能加入火龙果,厉害。REFMAD还不只是是农场;这里也有度假屋和游泳池,要在果园里休息过夜,不是问题。



维甘古城缓慢步调
菲北旅游的最大亮点,其实还是南伊洛克省的维甘古城。

维甘古城是菲律宾少数留存下来的西班牙城镇,可上溯至16世纪。如果以为维干古城和槟城、马六甲,或是我国其他殖民地时期留下的建筑群差不多,那就错了。乍看之下,维甘古城和槟城、马六甲有些相似,但仔细一看,建筑风格却大异其趣。

其实,早在1992年,维甘古城就被联合国列为世界文化遗
产,比槟城、马六甲还要早个16年,可见其历史地位,以及其古建筑保存的完整性。今天,马六甲人潮汹涌,小小一座古城的旅游资源被过度开发,几乎成了主题乐园。可是,维甘古城却几十年不变,依然维持着懒洋洋的缓慢步调。


维甘古城保存得最完整的街道,叫做Mestizo District。由碎石铺成的人行步道两旁,有售卖纪念品、真假古董、手工纺织品等等特产的店铺,也有一些饮料店,更多的,则是大门深锁,应该是还未修复的老建筑。这些家庭经营的小店铺一点也不积极招徕游客,全家大小坐在店门口纳凉,小孩在门前追赶跑跳,完全是你要买就买的态度。这地方,散发浓浓的生活气息。

虽然汽车不能进入,木轮马车倒是在街上踢踢踏踏地来回,令人仿佛真的穿越时光隧道,回到了古代。

Grandpa是维甘市名气很响亮的一家旅馆,里头陈设古色古香,有的房间竟然还用马车来当床架。就算没打算在维甘市住宿,也不妨到Grandpa的餐厅用餐。Grandpa餐厅里头每个角落都摆满了古董,单单是萨克斯风、钢琴、大号、小号、小提琴等等乐器,就占据了一整面墙。

到底维甘古城的建筑风格和其他东南亚殖民时期留下来的建筑群有何不同,留待对建筑有兴趣的旅客自行研究。身为游客,我只是单纯地享受着古城独有的被凝结的时光。

若是在维甘的老城区里腻慌了,还可以去看Pagburnayan看师傅制作陶器。Pagburnayan的陶器制作坊,还在用着史前时代的方式制作陶器,而多年来,菲律宾人就用这些陶器来装酒、醋、鱼露。

维干市附近还有一座叫Baluarte的小型动物园,虽然没有什么珍禽异兽,但也不失为一个消磨时间的好去处。

我常觉得,一个地方若是太有名,涌入了过量游客,就会渐渐失去自己的特色,变成另一个浓妆艳抹,千遍一律的商品。而菲北虽然有绝美的沙滩,浪漫的古城,却很幸运地,尚未被游客大军蹂躏。要去菲北,就要趁现在,感受它因为缓慢,所以美好的情调。


旅游资讯
若以陆路从马尼拉北上维甘市或佬沃市,需时至少十小时,而且路况不佳,巴士状况也很看“个人运气”,所以,还是建议搭飞机前往较为省时方便。

目前,没有飞机直飞维甘市,但菲律宾航空、Cebu Pacific航空,都有从马尼拉飞往佬沃市的航班——这也是作者建议以佬沃市为中心,行走菲律宾北部的原因。

Cebu Pacific每天都有一个航班在马尼拉和佬沃市之间往返,飞行时间约一个小时。从马尼拉飞往佬沃市的航班,一般是傍晚7点起飞,8点05分抵达。而从佬沃飞往马尼拉的航班,则一般在傍晚8点45分起飞,9点50分抵达。

其实,Cebu Pacific航空和我国的亚洲航空一样,走廉价路线。12月本是旅游旺季,而且信奉天主教的菲律宾人,更会急于订购机票返乡过圣诞。可是,我在10月份查询Cebu Pacific航空12月份从马尼拉飞往佬沃市的机票,却仍然可以轻易找到1披索的机票!(单程票全价为1019披索,折合马币七十多令吉。不过,788披索的优惠价单程票,其实几乎天天都有。)

此外,Cebu Pacific航空每天都有两个航班从吉隆坡飞往马尼拉,每星期有三个航班从亚庇飞往马尼拉,全价单程票从一百八十多令吉就可买到了。不过,同样的,低至三十几令吉的特价票,其实也可轻而易举找到。

若是选择自助旅行,往返维甘市、佬沃市、Pagudpud等地的巴士,还是有的,只是,这里毕竟是发展中的区域,交通较为不便。至于市内代步,则可乘搭充满菲律宾特色的吉普尼(Jeepney),甚至是马车!走在佬沃市或维干市,时不时就有马车车夫问你要不要乘坐。

不过,要玩得比较舒服,建议还是租辆车子自驾游,或是聘请司机。Ilocos区域没有大型连锁租车公司,所以最好在抵达前先自行上网寻找租车公司。以下网站是其中一家自营小型公司,有提供租车和司机服务。http://car-rental-laoag-vigan-ilocos.blogspot.com/


马尼拉最有名的历史古迹就在马尼拉酒店Intramuros附近,非常方便。到过马尼拉旅行的朋友不想旧地重游的话,不妨规划一个马尼拉近郊的行程,譬如到马尼拉50公里之外的Taal湖看火山,一天来回不是问题。Taal湖景色清幽,而且有一个全菲律宾第二活跃的活火山,游客可以骑马攀登火山,近距离观赏Taal火山口!


本文已刊登于《食尚》杂志,一本专门介绍美食与旅游的本地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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