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22, 2009

终于进入陈氏书院



icon女编辑温丽琴小姐
ICON主编在专心工作


家就住在陈氏书院附近,回家时常经过。真是个古雅又别致的建筑啊,可是,从来没进去过。事实上,甚至不知道游客可以进入参观。一直以为这是陈氏家族的家祠,而这种地方,一般哪容闲杂人等随意进入。

托《ICON风华》杂志的福,在那里做了一个采访。许多在茨厂街溜达的鬼佬,就这么晃荡到这里来了,而且还在神像、祖先牌位前扮鬼脸照相。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如此欢迎社会大众。

在吉隆坡住了这么久,你到访过这座深具意义的历史地标了吗?

Sunday, December 20, 2009

关于Avatar,我只有一个疑问

Avatar的故事,其实和1995年的迪士尼卡通Pocahontas差不多,来自“更高等文明”的入侵者,爱上了土著公主,同样宣扬环保,反对侵略,带着自我批判的色彩。这样的故事,放在14年前,相当有前瞻性,美国人开始在主流电影里反省自己祖先的残酷与罪过。放在今天,当然新鲜感不再。

但James Cameron,就是有本事把最掉牙的故事,用最华丽的视觉效果,以史诗式的结构,流畅而精彩地说出来。连穷小子爱上富家女,遭到家长 反对,船沉没了男孩为女孩牺牲这种老土故事,James Cameron都有本事令全球观众为之泪涟涟,他说故事的技巧,还需要质疑吗?

令我百思不解的是,在影片里代表人类的,既然是西方文明,用的语言是英语,那么,为何战斗机上的图徽,是一条东方的龙?战斗部队的名字也叫Dragon?在西方文化里,龙是邪恶的象征,但其形态类似恐龙,绝对不似东方有着蛇身的龙。

西方电影工业制作严谨,对任何细节都非常考究。如果你念过“符号学”,知道符号的威力,那么,你当知,这不会是个疏忽或巧合,而是个具体的弦外之音。那么,这部电影在暗示什么呢?东方文明(或更具体的说,中国)才是最具侵略性的文明?

 已刊登于27/12/09星洲日报

Saturday, December 19, 2009

金色大门

时间变得悠长,无穷无尽,是个金色的沙漠,浩浩荡荡一无所有,只有嘹亮的音乐,过去未来重门洞开,永生大概只能是这样。这一段时间与生命里无论什么别的事都不一样,因此与任何别的事都不相干。他不过陪他多走一段路。在金色梦的河上划船,随时可以上岸。

这是素来冷静/冷酷的张爱玲,对爱情的描述。笔下虚构的爱情往往那么百孔千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自传,却有这样一段纯粹的恋爱心情。



每次被强劲的音墙撞得一阵恍惚的时候,我总是想起这段文字。想,那过去未来的重门,何时才能再为我洞开,让我在金色梦的河上,多漂一段路,多唱一首歌,和你。

Sunday, December 13, 2009

伊朗男性•国际品牌情意结


如果说伊朗女性因为法律约束而不能在服装上追求更大的突破与个性表现,伊朗人热爱时尚的精神,完全在男性身上表露无疑。

在德黑兰的第一个晚上,我信步走到Ferdosi Square的Enqelab Ave,目光被一间鞋店吸引。这家店灯火通明,橱窗内密密麻麻的球鞋、皮鞋、拖鞋闪耀着光泽。仔细一瞧,店里卖的都是男装鞋。紧邻那一家,也是鞋店。继续往前走,还是鞋店。我赫然发现,这条街上几十家店铺,竟然都是鞋店,而且卖的清一色是男鞋!

来往的伊朗男人,偶尔停下脚步,欣赏着橱窗里的鞋子,神情专注。谁说只有女人才会为鞋疯狂?看来伊朗男人对鞋的热情,不输女人。后来我又发现,这条街的不远处,有另一条卖女鞋的街,只是规模相较之下逊色得多。

古老的波斯文化熏陶出伊朗男人独特的男性美。他们是邪气的,性感的,对自己的美貌与身体,有着充分的自觉。他们似乎知道自己也是被凝视、被渴慕的对象,对时尚与打扮的热情,不亚于女性。在Jomhuri ye Eslami,男装店一间接着一间,论数量和形式,远远超越女装。

Jomhuri ye Eslami在伊朗,等如上海的七浦路,以平民街头时尚著称,虽然和七浦路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这里卖的衣服绝大部分都是从中国进口的廉价货。但伊朗男孩,却能自行搭配出和中国男孩很不一样的风格。看似不修边幅的打扮,其实一点也不随便,薄薄的贴身T恤,配上粗犷的银饰或其他小饰品,牛仔裤一律是skinny或boot cut剪裁,并且绝无松松垮垮不合身的。伊朗男孩得天独厚,深邃的五官,宽宽的肩长长的腿,蓬乱的卷发和精心修剪过的胡子,再廉价的衣服,穿在他们身上,似乎都特别好看,Grunge look在他们身上有很好的体现。

不管是城南的Jomhuri ye Eslami,还是在城北的高级百货公司,德黑兰的时装店到处充斥着Versace、Gucci、Hugo Boss——当然,都是冒牌的。差别只在于,Jomhuri ye Eslami出现的冒牌货,品质拙劣,而出现在高级百货公司里的冒牌货,品质较佳。

伊朗禁止入口外国名牌服饰,可是,伊朗冒牌货之泛滥,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城北区高级百货公司里有不少打着Chanel、Burberry招牌的时装店,格调不俗,橱窗精美,而且那么堂而皇之,不注意看,几乎要让人怀疑里面卖着真货。

我还发现Bossini。香港牌子入驻伊朗?跑到店门外一看,里头卖的却是伊朗女性的长袍和头巾。Bossini竟然也有人冒牌,香港人应该感到自豪吧。还有挂着Chanel招牌的,趋前一看,却是男装店。Chanel什么时候开始卖起了男装?害我笑弯了腰。

后来我发现,伊朗人对国际名牌有着异乎寻常的渴望,但由于不能入口,接触的机会不多,认识也很少。因此平价品牌“Zara”、“Topshop”,和奢华品牌“Chanel”、“LV”往往在橱窗里排排坐。Zara与LV,对他们来说,差别真的不大。名牌之于伊朗人,不是身份象征,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种和国际接轨的感觉。他们透过电影与网络,窥视着其他国家的青少年如何生活,并且迫切地渴望拥有同样的生活。Nike、Nokia、McDonald、Pepsi,只要是其他青年拥有的,他们也要拥有。

无法买到Pepsi,他们就干脆自己制造Parsi——同样的红与蓝商标,罐子的设计90%雷同。美国有KFC快餐,他们就来TFC快餐。看来,越是反欧美形象越鲜明的国家,人民越是崇拜欧美文化。阿拉伯国家是一例,伊朗更是如此。真是一大讽刺。

我离开德黑兰不久,伊朗就因为民众怀疑政府操纵选举结果而发生了惨烈的暴动。伊朗知识分子、学生、中产阶级对强权专制政府的不满积累长久,就如火山聚集了太多能量,终须爆发。
许多人惊异于伊朗人不惜付出生命与热血推翻政府的决心。可是,不必深入他们的生活,只须从他们的时尚态度,我们就当预知,这场暴动其实是必然的结果。伊朗青年厌倦了被囚禁的自由。他们不愿意被世界孤立,他们渴望成为世界的一份子。当人民对世俗化的生活有了那么强烈的向往,再试图用宗教与强权去压制人民,只会造成悲剧。


图说:
0151, 0154 Enqelab Ave是伊朗的男鞋街。
0160 ,0161, 0162, 0163, 0717, 0718, 0719 从橱窗内的摆设,可见伊朗男装,妖骚得惊人。(请编辑任选图片)
0437 Jomhuri ye Eslami在伊朗,等如上海的七浦路,以街头时尚著称。
0581, 0587 冒牌货充斥伊朗,在高级百货公司里也不例外。


已刊登于13/12/2009《星洲日报》

Tuesday, December 1, 2009

输了 请优雅鞠躬

在金马入围名单里看见蔡明亮的新作《脸》,无法不愕然。记忆不太差的影迷,应该记得3年前蔡明亮曾因不满《黑眼圈》只入围两个金马奖项,以及影片被评审批评,高调召开记者会炮轰评审,愤然宣布永远退出金马奖。而这也不是蔡导第一次向金马开炮。印象中,每一次没获奖或提名少,蔡导少不了质疑金马奖的评审标准与品味,声称自己遭恶意排挤,《河流》和《洞》两部电影,都是报了名了又退出,引来轩然大波。

其实电影好或不好,是很主观的事,更何况要在那么多被公认好的电影里,选出一个“最佳”。奥斯卡和金狮奖的标准与偏好,就截然不同,金马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又有何奇。

而报名参加任何竞赛——大至诺贝尔,小至填标语赢奖品——最好做足心理准备,评审肯定有个人偏好,造马也不出奇,政治势力介入是常有的事,成绩被商业考量左右更是天经地义。

身为参赛者,明知吃了亏,成了牺牲品,也只能优雅地鞠躬,说声多谢,转身下台。怒目圆瞪鼻孔扩张声嘶力竭控诉游戏不公,多“唔型”。这个竞技台容不下你,大不了寻找下一个。竞赛是否公平,评审有没有品味,不妨交给社会大众做一个论断。这世界其实到最后会很公平,造马太严重品味太离谱的竞赛,迟早会被淘汰。



(应《星洲》之邀写的关于金马奖的组稿。应该已经刊登,可以post上部落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