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November 3, 2009

伊朗惊险第一夜




到过伊朗的朋友思洁,告诉我伊朗人亲切好客。初抵达伊朗时,我强烈质疑他的看法。我对伊朗的第一印象是坏人多怪人也多,不安全。在伊朗住了一个星期后,我更是不赞同他的看法——伊朗人何止亲切好客,简直热情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到伊朗是出差性质。为了帮公司节省预算,我挑了一家廉价酒店。如常,抵达第一件事,便是兑换货币和买一张当地手机预付卡。当时正值伊朗新年,整座德黑兰一片沉寂,那种情况,就像农历新年时,吉隆坡空了一半一样。伊朗人对新年的重视,一点也不亚于华人过春节。

离开酒店前,我问了好像全世界欠了他三百万的柜台大叔,什么地方可以买到电话卡。答曰,路边的书报摊都有卖。走了几家书报摊,指手划脚问摊主买电话卡,摊主却一律不耐烦猛摇手,像赶苍蝇似地赶我走,也不知道他们明白了没。一个人在街上晃荡了两个多小时,毫无收获。

就在我沮丧又饿得无以复加时,终于遇上了一名年轻男生,不但懂一些简单英语,还自告奋勇,要带我去找货币兑换商。穿越了好几条街,还经过了两家钱币兑换商,每次向他示意我可以在那里换钱,他都说no no no。碍于情面,只好一直跟下去。走了20分钟后,他忽然在一个路边摊停下来,告诉摊主我要换货币。摊主眼一斜,问我要换多少,这时,几名彪形大汉围了上来,我心惊胆跳,天啊,在这种地方,会不会换到假钞。越想越不对劲,告诉他我忘了带钱,马上掉头就走。

在有门有店的钱币兑换商那里换了货币后,正要去找家餐厅填肚子,却被一名怪形怪状的男人缠上了。这位四眼哥哥先是远远地和我打招呼,好像我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接着就邀请我和他去tea house,说能提供我很多有用的资讯,还说要介绍更好的酒店给我。我估计他是旅行社的人,刚开始还不断点头微笑有问必答,接下来不管怎么拒绝他的好意,他都完全不听不进去,还过来拉我的手。这样招徕生意也未免太over了吧?最后,我只好很没礼貌地抛下这个叨叨絮絮没完没了的男人,落荒而逃。远远离开他之后,看了看表,天,我竟然和这位路人甲,站在大街上谈了近20分钟。

当晚还有另一个遭遇。晚上去找晚餐时,忽然有一名中年摩多骑士,停在我身旁,跟我讲波斯话,还做手势要我上他的摩多车。我告诉他我听不懂,微笑拒绝了就走开。他竟然一直跟在身后,时不时又开到我旁边要我上车。就这样一直跟了近半个小时。我从开始的不以为意,到越来越不安。周围的伊朗人一脸冷漠,而且,从抵达到现在伊朗人给我的感觉都不太好,就算向人求助,也不知道有谁听得懂,就算听懂了他们又肯帮助我吗。就这样一个人紧紧抓着包包(一面庆幸把大部分现钞都留在酒店),一面无助地在街上兜来兜去,企图摆脱这如影随形的摩多大叔。可是,无论怎么转,回头一看,后面还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不敢回酒店;回酒店要经过一段僻静的路,而且怕他知道我这孤身旅人的住处后,会在酒店埋伏……如此兜兜转转了半小时,最后才顺利摆脱他。

伊朗给我的第一印象,老实说,相当不好。后来,我了解到德黑兰是个北富南贫的城市,越往北移,房子越是漂亮,当然,在那里出没的人,教育程度和收入也更高。至于南边,则集合了大量汽配店,远远没有城北那么齐整。我挑的那家便宜酒店,就坐落在城南。后来遇上的伊朗人,也都告诉我那里治安不好。那里就像吉隆坡的茨厂街(个人感觉茨厂街还要危险些)。用那里的环境推断整个伊朗,未免以偏概全。后来,我换了酒店,搬到城北,状况果然好了很多,处处遇贵人。

习惯了伊朗人的热情后,回想第一天的遭遇,有了另一番解读。书报摊不卖我预付电话卡,是因为当时正值公共假期,买了卡后不能即时开通使用。他们无法和我沟通,为免我误会他们骗钱,因此干脆挥手让我走。

那位带我去找钱币兑换商的年轻男生,应该是个学生吧,不过想抽取一点佣金,无可厚非。至于那位摩多大叔,始终摸不清他的目的。而那位四眼哥哥……有一次,我在德黑兰一座公园里碰见了他,他正和一位白人男生坐在长椅上晒太阳聊天。看见我,他朝我挥了挥手,神情有点得意,似乎在告诉我,“看吧。我不是坏人。”


0352 伊朗较有历史的建筑,都集中在城南区。

0356 城南区的建筑较为老旧。

0367 在德黑兰,要辨别方向很容易,只要看到山,就是北方。时值初春,Alborz山脉积雪未融。

0368 新旧合体的建筑。

0580 城北是富人区。Alborz山脚下建了许多优雅的欧式公寓。

0590 拉小提琴的街头艺人,只会出现在城北。

0800 看到这挂着领袖头像的大厦,就知道自己身处歌梅尼广场。

0172 城南区卖松鼠的小贩。


本文已刊登于2009年11月1日《星洲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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